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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app充350次获利千万案二审:是否构盗窃成焦点

2017年11月29日 12:37来源:知识产权保护网手机版

前不久,在上海生活的29岁男子叶榅飞,因理财APP“壹钱包”漏洞转账一千余万元,其中二百多万被用来还债、买车等,无法偿还,一审被认定犯盗窃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,并处罚金50万元。这一案件,被媒体称为“APP版许霆案”,引发社会关注。

十一年前,广州青年许霆因发现ATM机故障,多次取款,一审被判无期徒刑,重审改判5年有期徒刑。

图为许霆图为许霆

一审后,叶榅飞对一审判决不服,提出上诉。

昨天上午9点半,叶榅飞案二审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。两个小时的庭审,进行了法庭调查、辩论等环节,叶榅飞在几次陈述中始终强调,自己并不知道“壹钱包”出现了系统故障,更没有主观上的恶意。

2015年6月,叶榅飞下载了“壹钱包”app,当年9月,他又用妻子黄丽丽的身份证及手机,办理了平安银行“花漾卡”,用以与“壹钱包”关联,黄丽丽说,为了推广“花漾卡”,平安付公司曾推出过20%等不同额度的花费返利。

黄丽丽:壹钱包是这样子的,它就说你存多少钱进去你才能消费,消费完之后它有一笔奖励。比如说你今天消费了多少钱,你就有奖励多少钱,有个额外的奖励。所以才用这个卡(花漾卡),这个卡并不是信用卡,之前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用的。

黄丽丽表示,使用“壹钱包”一段时间后,自己的账户等就交给叶榅飞管理了。2016年6月,叶榅飞告诉黄丽丽,自己通过民生借记卡,向“壹钱包”进行转账充值,发现资金转入不久便被退回民生银行卡内,但“壹钱包”关联的花漾卡账户余额却相应增加。

黄丽丽:因为我们一直用壹钱包来还款,拿它来还信用卡,因为我有好几张信用卡,都是他在用,他在帮我还款。还款的时候他就把钱还进去了,结果钱又退回来了,这边(壹钱包)又多了一笔钱,就变成这样了。

随后几天时间里,叶榅飞反复操作,花漾卡中“多出”了1125.63万元。其中240多万被叶榅飞购买了轿车、黄金、归还债务,另外的880多万在“壹钱包”内购买了理财产品。

黄丽丽说,理财及产生的利息合计890多万元被平安付公司追回,此外她又还款29.6万,剩余200多万,叶榅飞曾希望分期偿还,但平安付方面不同意。

黄丽丽:他其实没刷那么多次,可能是因为手机故障还是怎么回事。平安银行给我们打电话,让我们把钱还回去,然后他说这个钱已经被用了一部分了,现在叫我一次性还,我根本还不清。我就说让我们分期还给他,然后因为当时没谈合,没谈拢,他们后来就报警了。

2016年11月,上海市奉贤区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对叶榅飞提起公诉。奉贤区法院两次开庭审理该案,最终,一审认定叶榅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,秘密窃取公司财物,数额特别巨大,犯盗窃罪,判处有期徒刑11年,并处罚金50万元,责令退赔平安付公司205.94余万元。

叶榅飞不服一审判决,提起上诉。在昨天的二审中,他提到,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,曾给他讲过“许霆案”。

2006年,因ATM机故障,广州青年许霆通过多次取款,获得17.5万元人民币,许霆的辩护人辩称,ATM出错的责任在于银行,许霆开始并没有故意犯罪的主观动机,只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。公诉人则认为,盗窃罪的特征是秘密窃取,许霆在明知ATM有问题的情况下,连续多次提取银行的款项并携款潜逃,盗窃数额较大,行为已构成盗窃罪。许霆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。2008年,案件发回广州中院重审改判5年有期徒刑。

图为许霆父亲进入法庭即被传媒追访。图为许霆父亲进入法庭即被传媒追访。

上诉人叶榅飞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,依然是二审最核心的问题。

庭审中,检察机关对叶榅飞进行讯问,包括转出卡的金额、操作次数及最终“花漾卡”内多出来的金额等问题。叶榅飞表示,用以转账的民生银行卡一共是20万元,操作次数及多出来的具体金额,他没有给确切答案。

辩护人吴绍平认为,叶榅飞没有通过植入恶意程序等非法手段窃取财物,不构成盗窃。

吴绍平:这个ATM机或者是APP,是你的意志表达,我往里面充钱你把这个钱返还给我,那么我没有违反这个规则啊。你说这个是系统漏洞,你说是错误,所以才不能是你的意识表达,那么什么样的东西才是平安付也好或者是银行金融机构也好,什么样的意志是你的表达呢?你多给钱就不是你的表达,那你少给钱呢?我是依约在履行双方这种确定的合同义务,不是说我破坏了你的系统、植入恶意的程序、利用骇客手段。是你主动把钱打到我账上的。

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350多次操作,吴绍平昨天也再次提出疑义。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350多次操作,吴绍平昨天也再次提出疑义。

吴绍平:从证据的角度上看,他的这些金额的充值基本上是数额是比较轻的,都是5000或者5500,然后前后充值返还的时间很短暂的,大概有的就是20、30秒,有的是1分钟或者2分钟左右。通过这样一种高频密的操作情况看的话,我们人为是没办法完成的,只有是你机器自己内部的操作那才有可能。

同时,金额认定上,吴绍平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:虽然一千多万与两百多万都是金额巨大,但对于上诉人叶榅飞来说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
吴绍平:按照起诉书上起诉的金额是1000多万,但是890多万的这个钱款并没有在我的这个当事人,也就是叶榲飞的控制之下,他这些钱款全部是在平安付银行控制下的钱,这些钱款是不是盗窃上的金额呢? 同时,他还产生了这些收益,这些钱实际上都已经被平安付公司拿走了,那如果你认为他是秘密窃取你的公司的金钱,那么产生的这些利息来讲是属于违法所得,那么违法所得的话,法院依归应该是进行没收而不是你平安付公司可以拿走的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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